“一条龙”“坟地产”处处是暴利

  民政部101研究所25日发布《2014-2015中国殡葬事业发展报告》绿皮书指出,在大部分省份现有墓穴将在10年内用完的背景下,目前特大城市存在墓地价格虚高等问题。与此同时,各级政府对殡葬事业的投资严重不足。

  绿皮书主编李伯森介绍,墓地价格虚高是当前殡葬行业的热点难点之一,大城市特别是特大城市墓价虚高、群众安葬负担重、土地供应压力大。

  绿皮书中指出,北京地区居民2014年的平均殡仪消费为15193元,其中市区居民平均消费约为1万元,郊区居民平均消费约为1.8万元;平均安葬消费约为27644元,其中市区平均消费为7万元,郊区平均消费约为4750元。由此可见,2014年北京地区居民的殡葬消费平均达到42837元,而市区居民高达8万元。其中公墓消费占市区居民整个殡葬消费的87.5%。

  尽管墓地消费高,但价格相对低很多的生态节地葬,却受到市民冷落,近两年北京整体生态节地葬比率仍不足10%。

  记者调查

  骨灰盒是利润最高产品

  “一条龙”打包屡禁不止、殡葬服务十倍暴利已成行规、墓地利润超地产、以墓养守……被称为“白色暴利”的殡葬业,究竟有着多少玄机?新华社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

  “一条龙”“坟地产”处处是暴利

  逝者体温尚存,消息灵通的殡葬“一条龙”已经上门来谈生意了。然而,“一条龙”的报价其实比单独购买贵上少则数千元,多则数万元。

  一位从业多年的殡葬代理行业业内人士介绍,对于殡葬行业而言,丧家的信源十分重要。正规的信源包括进入医院太平间的殡葬服务公司、殡葬代理专员等,“灰色”的信源则包括医院护工、120随车人员等,在业内,这些“灰色”信源更为重要和稀缺,“信息费高的能过千”,这笔高昂的“信息费”最终被转嫁到“一条龙”服务的报价里。

  即使不选择“一条龙”服务,家属遭遇的暴利环节也避无可避:水平同一款式寿衣,不同店家报价相差3000元,销售价格是出厂价的10倍到20倍;在陕西户县等地,由于部分基层医院向外承包太平间,还引发了天价停尸费的质疑。

  此外,居高不下的墓地价格还为“坟地产”利润撑起了惊人的空间。以上海福寿园青浦园为例,1平方米不到的平板墓地价格达到7万元至8万元,每平米单价是区内新开楼盘价格的数倍之多。

  “以骨灰盒养火化”“以墓养守”

  服务亏本骨灰盒补,管理亏本墓地补,殡葬行业其实还有不少远低于成本的廉价服务。为了弥补亏损,一些机构不得不采取产品涨价“补贴”服务的方式,“以骨灰盒养火化”“以墓养守”。

  上海市殡葬协会会长王宏阶说,全国两千多家殡仪馆,通过服务实现盈利的只有3%-5%,这使得很多殡仪馆需要在骨灰盒等殡葬用品的售卖上弥补损失。

  “对殡仪馆来说,骨灰盒是利润最高的产品了,除了最经济型的骨灰盒外,一般的骨灰盒毛利率在50%至70%左右,但是扣掉分摊到其他亏损项目的损失后,利润在20%至30%。”王宏阶说。

  到了墓园,“以墓养守”是现实中不少墓园的选择。市面上的经营性公墓护墓费一般按照20年收取,但20年前的缴费水平早就难以负担今天的护墓成本。一家墓园负责人说,不得不通过墓穴的销售贴补管理上的亏空。

  一边是殡葬服务开放市场化却乱象丛生,一边是基本服务价格标准十几年不变导致成本转嫁……专家指出,除了要推行科学、亲民的殡葬文化,更应改变政府在殡葬行业的“缺位”和“越位”现象,打破殡葬业“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