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不黑,看欧美防疫为何急死人?

3月16日世卫组织记者会上,一位外国记者问:为什么发达国家沦陷如此之快?

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没有简单的答案。我们不妨回看近两个多月来欧美国家的应对,读者自己可以进一步思索其中得失。

一 、后知后觉

当前欧洲的疫情蔓延愈演愈烈,让人痛心。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卫生部门的数据,截至3月16日,意大利累计确诊27980例,死亡2158例,西班牙累计确诊9191例,死亡342例,法国、德国累计确诊都在6000例以上,瑞士、英国、荷兰、挪威、瑞典、比利时确诊都在1000例以上。美国确诊4102例。

解读这份数据,有两点要说明。

一是,欧洲国家人口基数小,人口多的几千万人,少的几百万人,甚至更少,感染比例高。比如,欧洲确诊病例最多的意大利人口约6000万,同湖北省人口差不多。而比利时人口只大约1100万,远不如中国多数省份人口多。

二是,许多国家面临核酸试剂短缺,做不到全面排查。比如,比利时国家病毒中心试剂不足,只能优先满足评估风险最高的人进行检测。瑞典甚至不再统计感染人数。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也承认,部分被认为死于流感的人实际上是死于新冠肺炎。很多感染者或疑似感染者得不到检查,意味着实际感染人数很可能大于公布的数字。

1月23日,武汉封城。1月30日,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疫情已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要求所有国家全力防范。欧美作为发达国家,经济、科技实力强,公共卫生服务能力领先,且前面有世卫组织的预防针,但现在疫情发展到这一步,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比利时荷语区鲁汶大学微生物、免疫和器官移植学院院长马克范兰斯特领导的实验室负责为比利时进行新冠肺炎筛查,他说,实验室准备的试剂本来预计可以使用半年,结果一周左右时间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欧洲国家情况类似,美国试剂也不能满足需求。

就欧美国家应对疫情时为何如此仓促,纽约时报的一篇署名文章《中国为西方赢得时间,西方却浪费了它》被中国媒体广泛引用。作者Ian Johnson过去多篇文章表现的对华并不友好,但他在这篇写道:值得承认的是,并非中国所有的失败都是其政治体制独有的(看,还是不友好),他接着说:中国的一些政策是出于对公共利益的认真考虑,并在一个能力极强的行政部门得到执行。

(西方)对先是在中国、后来在亚洲其他地区的疫情发展无动于衷,似乎这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有些政府因缺乏政治意愿而犹豫不决。有些则似乎又成为中国是永远的异己这个观念的牺牲品,认为中国的经验不可能与我们有关,更不可能提供任何教训除了反面教训。

《纽约时报》的文章分为几类。这篇署名文章属于观点类的读者来稿,虽说读者来稿一般情况下并不意味着就是报纸自身立场,但一向有偏见的纽约时报能刊出这些文章也引发了不少关注和解读。

二、政治决断

谈到中国的抗击疫情行动时,谭德塞讲到这样一段话:

我惊讶于习近平主席对疫情的了解。我们一直都呼吁政治承诺、领导作用,这就是我们看到的领导作用,你不赞赏这种真正的领导作用吗?

在世卫组织看来,领导力是非常关键的。就像谭德塞在多个场合指出的那样,新冠肺炎疫情有广泛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应对新冠肺炎不仅仅是卫生部门的事情,应该综合施测,需要全政府应对、全社会动员。而要做到这一点,离不开强有力的中央政府。

显然,选举政治下的欧美国家,稀缺的就是全政府应对、全社会动员。总是有反对党,总是有人唱反调,甚至出现政治极化、否决政治。出台任何一个政策都不会轻松,在疫情看起来不太严重的情况下要实施强有力的防控行动,难度不小。决策者要瞻前顾后,计算成本,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把柄,下次大选时被人盯着没完没了的说道。

事实上,在意大利北部封城前,米兰市市长还在批评夸大疫情的观点,欢迎人们到米兰旅游。

各个国家情况不一,但是各有各的难题。美国今年是大选年,民主党的初选搞得火热,特朗普也不希望疫情影响经济。比利时自去年5月议会选举以来,各政党就建立联合政府达不成一致,当前的政府为维尔梅斯领导的看守内阁。3月17日,国王菲利普任命维尔梅斯组建战疫内阁。而在3月12日,比利时3个大区就是否停课等进行了激烈争论,最终才做出停课决定。

所以,在欧美,若想威胁到来之前做出大胆决策,颇需政治勇气和担当。考虑到有的决策程序缓慢,有的实施联邦制,有的中央和地方由不同的政党执掌,欧美国家很难集中力量办大事,很难在事态不紧急时作出关键决策。

有的政客非但没有勇气担当,还到处甩锅。特朗普在推特就公然将新冠病毒称作中国病毒,与世卫组织非污名化命名病毒的初衷完全相悖,惹来众怒。多位学者和外交官评论称如果种族主义能够治疗新冠肺炎,特朗普政府早就战胜这场危机了称之为中国病毒,特朗普不能假装他战胜了疫情,又回到了仇外和寻找替罪羊的老路。

三、抵抗决心

缺乏政治决断,抵抗决心就不足。

作为全球医疗资源相对丰富的发达国家,瑞典宣布,将不再统计全国新冠肺炎确诊人数。瑞士也宣布,不再对轻症患者进行核酸检测。两国卫生部门都宣称,决定基于本国医疗资源和科学判断,主要目的是集中医疗资源,照顾最需要帮助的人。

从媒体反馈看,这类措施也有一些支持者,但是同世卫组织的建议有不小偏差。3月16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说,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是可控的,应该对所有新冠肺炎疑似病例进行检测,并隔离感染者。抗击疫情大流行,不能蒙上自己的眼睛。应该识别所有疑似和确诊病例,跟踪所有密切接触者,对可疑病例进行检测,对确诊患者隔离治疗,打破传播链条。

欧洲媒体广泛报道的所谓群体免疫争议,凸显了一些国家疫情防控政策的轻佻。虽然之后英国、德国政府都澄清,群体免疫只是一种科学理念,不是政府的政策,但是这个想法被欧洲很多人批评是冷血。

再看各国具体的防控举动,问题不少。

除了后知后觉、行动迟缓,心大,还有不少其他因素。比如,2月底是欧洲多个国家的春假时间,学生很多都出去旅行,为本来就已经蔓延的疫情推波助澜。

比如,在疫情防控形势越来越严峻的情况下,欧洲多个国家在3月8日,国际妇女节前后举行了大规模集会、游行。西班牙社会平等部部长蒙特罗参加了游行,之后被确诊感染,此时她已经同多名内阁部长接触。

比如,随着疫情蔓延,各国都采取了限制集会人数等措施。德国此前禁止千人以上人数聚集,有多个团体申请举办999人参加的活动。比利时自3月13日晚关闭餐馆、酒吧、咖啡馆等设施,从社交媒体传出的照片显示,诸多酒吧当晚举行末日狂欢活动,疫情扩散风险不言而喻。

再如,欧洲隐私保护并不会让位于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这也给疫情防控带来障碍。比利时数千个确诊病例都没有公布感染者的确切位置和行踪。政治学家网站报道称,欧盟卫生高级官员已经要求收集更多信息,服务疫情防控,这对《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是一个挑战。

疫情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既照见了疫情应对背后的中西制度,也通过欧美的窘态进一步看清楚我们自己,最近西方有识之士对我们的制度赞扬声不少,也是因为作了一些对比。

就在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新闻推送显示,欧盟、法国、美国等都在加大防控力度,限制人员流动,希望这是一个积极信号。

来源:微信公众号who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