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与设立基金:警惕央企的另类不务正业

导读:央企改革逐渐进入快车道!

近来年,央企改革逐渐进入快车道,尤其是改组组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是新一轮国企改革的全新尝试。从诚通集团、中国国新率先启动国有资本运营公司试点,到国开投、宝武、五矿等8家央企试点国有资本投资公司,试点企业已达10家。

最近,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国务院国资委以管资本为主推进职能转变方案》提出,国资委要“牵头改组组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实施资本运作”。这意味着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将进一步扩容。

应该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点探路,央企的投资运营模式逐渐清晰,取得了一些成绩,为进一步推进改革奠定了基础。但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一些问题,在进一步扩大试点央企范围之前,应该对这些问题及时予以反思和解决,以免带病前进。

央企在经营思路上和社会责任上都应围绕核心之业

央企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不同于一般国企和民营企业,因此,央企公司应该体现出有别于一般国企和民营企业的经营思路和社会责任。

首先,央企不应当热衷于扩大规模,都想进入世界五百强,感觉下属控股企业越多越好,只做大不做强,而应该侧重于国务院国资委核定的核心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推动产业集聚和转型升级,优化国有资本布局结构。中国GDP已经位居全球第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面临关键时刻,央企公司应该肩负起这样的历史使命和产业使命。

有些产业是国内必须打破发达国家垄断的,但同时又需要大量资金投入,比如芯片产业,国家成立了千亿规模的产业基金,成立以来,投资成绩业界共睹,类似的还有OLED;有些产业,涉及大国崛起的战略性目标,比如北斗导航、航空航天、高端装备制造等,也非一般国企和民营企业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完成的;还有些产业,回报周期较长,或者风险比较大,但又关系到国计民生,比如提升供给侧质量的基础设施(水利、城市给排水、智慧城市)、养老产业和扶贫事业等,这些行业央企公司在各自的核心产业上应当延伸和加强,而且也很有必要介入。

但是,一些落后产业、过剩产能,比如煤矿、钢铁、冶炼、环保不友好的采矿等,除非原本就有这些行业为主业的央企,其他央企不应当再以做大规模而贸然介入,理应收缩,比如某国家级投资机构近期宣称拟将其持有的子公司股份无偿划转至国务院国资委下属其他企业,这就是正向的一种规划发展。

但是,也有外界消息称,该国家级投资机构下属的某矿业公司近期准备投资控股收购一家金矿山及铜冶炼企业,这就完全偏离了作为该国家级投资机构的发展战略和经营思路。该央企虽是一家以投资为主业的央企,但过度开发的矿业投资不应该成为其关注方向。

相反,作为一个政策性的投资央企公司,更应当专注于高端交通设施如高铁相关产业、互联网网络骨干和存储数据等高科技型的基础设施产业、以及高风险但属于基础性科技项目如清洁能源和新能源开发项目等,或社会需求大但商业模式尚需探讨的项目,如养老产业等等。所以央企如何定位核心业务而同时肩负社会责任是目前国有资产监管机构和监事会机构应当重点关注和指导的问题。

而且,央企在核心经营业务之外,也没必要为了并表,为了扩大规模,而对所有投资项目均采取控股收购的形式,因为控股收购之后,如何来经营,是否有专业的经营人才,在国有央企制度下对原有团队能否进行有效的激励,这些都将是央企控股收购之后需要面临的问题。所以,央企需要慎重投资,应坚守核心产业链,进行相关多元化,勿匆忙跨界。

央企搞基金不能损公肥私

此番央企改革试点,还有一大时髦点,就是试点央企纷纷设立基金,现在已经逐步演变成另类的一种不务正业。

2016年8月18日,国内最大的国有风险投资基金——中国国有资本风险投资基金成立,中国国新作为国有资本运营公司试点,扮演了主发起人和控股股东的角色,基金总规模2000亿元。

2016年9月26日,另一家国有资本运营公司试点——诚通集团,牵头发起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基金总规模达到了3500亿元,基金80%的投资将用于国有重点骨干企业结构调整。如此大规模的国资风投基金、国企结构调整基金,全球罕见,世界稀有。

另据2016年的数据,央企参与成立基金已经至少超过50只,金额总计超万亿人民币,但据我们的观察和研究,实际上有部分央企可能用换马甲的方式进行跨界投资。

在基金设立方面和基金管理运作比较频繁的央企,不仅有上述诚通和国新几家,也包括国开投、航天、招商局等央企。比较典型的是某国家级投资机构通过设立大量子公司成立了很多基金,这些子公司然后又成立了孙公司、重孙公司以央企的名义与各种有资源的所谓社会能人、管理团队等一起成立所谓专项基金管理公司,有些已经实现了高管持股。

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也许可以协调央企与管理团队、某些利益相关人的利益的一致性,激发经营管理方面的积极性,但是,另一方面,这些实际可能是利用基金这一组织形式做成的投资资金池子,很多公司在进行非核心业务的投资,进行资本市场快进快出赚快钱的投机性投资,可能通过投资换工程施工项目等输送利益性的投资等等,为腐败滋生创造了大量的机会。

再举个例子,某央企旗下管理很多基金的资金来源(募资渠道)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国家拨款,如财政部,国资委等直接给钱委托管理,另一个是地方政府出资平台和其他大型央企互相出资。从募资角度来说,基金募集设立的功劳主要来自这块央企的牌子,真实有多少功劳来自管理团队的自身私人努力,确实很难确定,但我确信前者的因素是决定性的,高管私人去募集资金大概率是募不到的。

但我们看到的却是,这些带有特权背景的基金设立后,每年给到扛着央企牌子而实际是管理团队私人持股的基金管理公司,他们收到了1%-2%不等的年管理费,因为这些基金的规模动辄上百亿,几百亿之巨。

所以,一个基金管理公司的管理费收入每年就有一亿到几亿元以上。这些央企的高管雇员们通过基金管理公司已经先期拿到了比市场水平超额的工资(我们了解到很多可能都是一百万甚至三百万以上),再加上管理费股东分红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可能后面还可以分配到巨额资金带来的业绩报酬分成。这可不是小数目!

有市场传言说某央企基金管理层可以分配收益的40%,允许管理团队自然人入股并分配。而接下来,这些基金的投资业绩如何,是否能够保值增值,目前我们现在没法下断言,但是日常央企的雇用的管理团队在分配完无风险的管理费收入之后,如果基金的巨额资金赚钱了,他们还可以分配业绩报酬,但是如果上百亿千亿的基金资金亏损或所投项目亏损了,都是基金的事,管理团队零风险!所以,这种不务正业,一哄而上搞基金就是另类的不务正业,而且可能披上了市场化的外衣后,滋生出重大的另类腐败。

所以,笔者认为,除经营与业绩,如何加强对这些央企基金的管理和监控,必须成为是下一阶段监管部门关注的焦点,否则必有后患。

总之,央企为了扩企业规模另类跨界,搞控股投资非核心主业,特别还用一些创新形式如基金的马甲等来搞的跨界另类业务,利益输送等,国务院监管部门对此一定要引起重视,防范风险,防范一窝蜂的另类不务正业。